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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七章 告诉我看到什么
  勇敢的野猪们,来了......3只。
  3只野猪无所畏惧,直冲天赋者而去。天赋者察觉动静,调转枪头猛射。冷酷无情的弹头,嗖嗖穿透许多叶子,扎入野猪体内。2猪野猪跑得稍慢,当场重伤跌倒。
  1只野猪有勇有谋,速度与力量俱佳,左跑右跳躲开许多子弹,绕到其中一名天赋者脚边不管不顾。等那名天赋者反应过来,它已绕到后方跳起、全力一拱。那名天赋者“噢哇”惨叫,以枪托急往后砸。野猪俯身疾跑,钻过那名天赋者的胯下,跑跑跳跳不见踪影。
  如此一番折腾,3名天赋者无心兼顾其它。陈继东悄悄摸到某棵树下,捡起狙击枪瞄准。
  “嘭!”陈继东毫无射击经验。一枪射偏了,惹得3名天赋者疯狂还击。
  “嘀嘀哒哒!嘀嘀哒哒!”大树被射得千疮百孔。陈继东好不容易躲到另一棵树下,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手臂潺潺流血。
  ——李飞猪,你没事吧?
  陈继东强迫自己保持镇静,寄希望于李飞猪。李飞猪急切回话——伤了点皮毛,不碍事!老大你还好吧?
  陈继东想了想,说——这边暂时问题不大,但是要召集更多的野猪过来,不然我们都会死得很快!
  李飞猪缓缓说道——其实我不是很明白。只要我们跑快一点,现在就可以跑掉。你为什么偏偏想干掉他们?
  ——他们追杀的那个人是龙娟雪!我就算死,也必须要救!
  陈继东话音传递出无比坚定的决心。李飞猪大受感染,当即表示——老大要救,就是我们要救!就算我们都死光了,也必须要救!
  李飞猪撒腿跑了一圈,带来2、30只不怕死的野猪。它们径直冲向天赋者,任由天赋者如何射击,始终不避不让。那些天赋者心有惴惴,跳到树上持枪射击。野猪们早有训练,立即以獠牙拱向树干。
  “嘀嘀哒哒!”野猪们纷纷应声而倒。在没有绝对数量优势的情况下,它们非但未能割倒树木,反而被子弹射得七零八落,攻势顷刻瓦解。
  陈继东躺在地上,艰难抬枪瞄准。“嘭”的一声,总算射中了1名天赋者。不算很强烈的后坐力,冲撞在受伤的肩膀上,已令他痛得抓不住沉重的狙击枪。
  ——老大!你怎么样?
  李飞猪见自己费尽唇舌带来的援兵如此辜负期望,直接跑到陈继东身边。陈继东臂膀、大腿中枪,既不能跑,也不能打,仍然微笑传音:
  ——我还可以坚持一阵!你马上去找张巧或者汪常宁!让他们不惜代价救出龙娟雪!她在那个地方!
  通过心灵传音,李飞猪犹如身临其境、直接看到了龙娟雪。那其实是陈继东最后一次见到龙娟雪的记忆:龙娟雪披头散发,腿伤将白衣染红了大片。
  令人锥心的,是龙娟雪那含情脉脉的眼神:希望陈继东舍己而去、希望陈继东避免战斗、希望陈继东能多看自己一眼足矣。
  野猪绝不愚钝。聪慧如李飞猪,更加不是愚钝之辈。它在刹那间看到龙娟雪的希望、读懂龙娟雪的心思,于是不顾陈继东的命令,挤到俯身在陈继东侧边,说——我不知道他们在哪里!要救人,你自己救!
  陈继东又气又急,以近乎哀求的语气说——我救不了!你快去!我在这里拖延时间!
  ——少废话!别在这里浪费时间!立刻给我上来!不然你死了,我保证弄死那婆娘给你陪葬!
  如此狠辣话语,逼得陈继东无奈转身。李飞猪马上往某个方向跑去,凭借低矮身形、迅疾速度,轻易避开了天赋者的扫射与追击。陈继东发现那不是龙娟雪所在的方位,留意到附近有一堆低矮灌木,故意蹬地“跳车”。
  李飞猪踉跄险些摔倒,却第一时间冲到陈继东身边关问——老大!没摔坏吧?
  陈继东一边挣扎爬向灌木,一边传音叮嘱——快!转移龙娟雪!我躲这里就可以!
  ——行!这可是你自己说的!
  李飞猪别无二话,撒开蹄子就跑。陈继东深深看了看,既没有传音,也没有叮嘱,只顾尽力爬入灌木丛里,不喘气、不作声。活下去的渴望,从来没有如此强烈。死亡,从来没有如此令人畏惧。
  3名天赋者小心翼翼地走远了。他们行进的方向,让陈继东感到害怕、无奈。声响渐渐变得微不可闻,陈继东渐渐忍不住捂住嘴鼻、痛苦低泣。拜托!拜托!
  夜,消停了。天赋者的威胁犹如无形利剑,悬在空中随时落下。陈继东不停以心灵传音呼唤,试图说服其它野猪前来助阵。野猪们要么跑得老远、要么趴着不动,根本没想过与天赋者为敌。
  ——老大!人已经送到安全的地方!我这就过来!
  李飞猪的话音如甘霖,使得所有担忧烟消云散。陈继东得偿所愿,无比放松地享受林夜的安宁、感受身体的疼痛、接受死亡的威胁。
  雪儿、巧巧都有过这种经历吧?
  她们是怎么活下来的?
  她们会怎么做?
  陈继东绞尽脑汁,想到周围有成百上千的野猪无法调用,转念说——各位!他们杀了我们很多兄弟。我知道,你们见惯了死亡,不会对兄弟的死亡感到悲伤、愤怒。但是,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,我都要他们血债血偿!因为,他们曾经叫我一声老大。
  ——他们手里都有枪,随时可能给我们造成更大的伤亡。我们有很多兄弟,却不能再损失任何一位。所以,我不希望你们亲身上阵。我希望,你们给我提供视野。如果看到他们,就跟我说一声!
  经过漫长而无奈的等待,通过坚持而耐心的劝说,野猪们开口了。3名天赋者的方向位置、身体状况、神情动态,毕露无遗。陈继东缓缓坐起身,以衣袖包扎伤口,悄悄爬向狙击枪掉落的地方。
  “唰!”一条番薯落在天赋者附近,惹起许多枪声。
  “唰!”又一条番薯落在天赋者附近,惹起更多枪声。
  陈继东连续声东击西,借着枪声快速爬行,终于又拿到了狙击枪。他心里没有感到高兴,只感到沉重的压力——各位!告诉我看到什么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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